原标题:陈天桥:企业家思维做慈善 探索大脑之谜 | 人物

科学,为普及脑科学知识,唤起公众对脑科学研究的关注,9月17日下午,由上海陈天桥脑疾病研究所主办,复旦大学基础医学院和复旦大学校友会联合主办《打开思想的大门》中国首映式在复旦大学枫林校区举行。500多人报告厅座无虚席,复旦师生、校友济济一堂。活动也吸引了不少关注脑疾病和脑科学研究的社会人士参加。

12月7日,盛大创始人陈天桥宣布成立10亿美元基金支持脑科学研究,首批将向加州理工学院捐款1.15亿美元,用于大脑基础生物学研究。消息一经公布,立即引起社会的巨大反响,引发各界热议。

  9月5日在加州硅谷的门洛帕克(Menlo
Park),中国慈善家、前首富、盛大集团的创始人陈天桥对外展示了他亲自制片,全程策划,由BBC纪录片团队打造的一部纪录片——《打开思想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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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陈天桥就曾包机,花了40天时间,几乎参观遍了美国所有顶级高校的脑神经实验室并会见了校长,其中包括得克萨斯大学、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卡内基梅隆大学等。

在首映前,复旦大学校友会副会长,原常务副校长张一华致辞。他感谢陈天桥校友投资拍摄这部有意义的记录片,并在母校举办中国首映。他指出,依托医学、药学、生命科学等基础学科的优势,复旦大学在脑科学基础和临床研究中处于国内领先地位,他也真诚希望校董、校友和社会各界继续支持复旦脑科学基础研究,为人类福祉做出贡献。

说起陈天桥和雒芊芊夫妇,可能有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如果说盛大集团创始人,大家一定就恍然大悟了。几乎被互联网遗忘的中国互联网游戏先驱,因为一次捐款又回到了舆论中心。对于向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捐赠1.15亿美元,陈天桥表示,对人脑的研究是未来人工智能发展的基础。这项计划称,将帮助科学家和研究人员深入大脑的研究,探索大脑基础层面的运作机理,以及由于疾病和衰老而导致大脑运作失灵的原理。

该片邀请了全球脑科学研究最前沿的科学家共同解密神经科学的奥秘,并深度探讨了基础研究将如何帮助受脑部疾病困扰的患者改善生活。这些顶尖的脑科学家包括哈佛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系系主任Michael
Greenberg博士,美国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下称
“HHMI”)主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生物化学、生物物理学和结构生物学教授钱泽南等学术界顶尖“大咖”。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副院长、上海陈天桥脑疾病研究所所长毛颖教授做了主题演讲《神经外科和脑科学》,复旦大学基础医学院副院长黄志力教授分享了《睡眠之谜》。两位重量级嘉宾深入浅出,与现场主持人、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蒋昌建的互动更是妙趣横生,赢得了现场阵阵掌声。

慈善的公益性和中立性,并不能保证将慈善诉诸于行动的人一定受到好评。道德绑架总是存在于无形之中,企业家成为一个鲜活的靶子。他们被特有的舆论场盯上,稍有不慎就成为争议的焦点。陈天桥夫妇向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捐赠1.15亿美元的消息一出,中国人炸锅了。网友争议也是分为两个阵营,有反对者,也有支持者。

远在美国的陈天桥为首映拍摄了视频,介绍他投资这部公益片以及自己捐助脑科学研究的初心。不同于其他私人慈善机构,陈天桥雒芊芊脑疾病研究所专注于基础科学的研究,尤其是脑科学的研究来帮助了解,减缓甚至征服困扰我们人类的各类精神性疾病和神经退行性疾病。同时也希望通过这些努力,为第四次的产业革命打下基础。而《打开思想的大门》这部纪录片的诞生也正源于此。陈天桥也希望这部高质量的记录片能够起到科普作用,并呼吁政府、机构、个人和大学一起来支持脑科学研究。视频最后,陈天桥深情讲述他所理解的复旦情怀,即长远的目光、广阔的胸怀和视野、独立思考的能力和不断追求真相的勇气,让现场学弟学妹们受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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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基础脑科学的最佳时机

最后,大家一起观看了纪录片《打开思想的大门》。据悉,该片在全球首映后,获得广泛的关注,引发全球热议。

许多人在追问,为什么不捐给中国大学?有钱为什么不支援贫困落后地区的教育?反对者认为,陈天桥从祖国赚了钱,却出钱支持他国而非自己国家的科学研究,太不应该了。北京大学理学部主任饶毅说:“陈天桥夫妇选择在生物学和神经科学研究都历史悠久的加州理工学院支持脑研究,而不是上升期的中国,是典型的错误。”

在盛大退市后,陈天桥一度隐退江湖。两年前“重出江湖”后,他有了一个新的抬头——陈天桥雒芊芊研究院
(下称“TCCI”)创始人,致力于推动科学家在人脑领域的研究,主要有三大领域的布局:发现脑、治疗脑、发展脑。

附:影片简介、陈天桥雒芊芊脑疾病研究所简介

他们认为,我国的神经科学起步晚,总体实力不及发达国家,但最近10余年,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和成就,也建立和发展了一大批优秀的研究机构。比如由美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蒲慕明先生领衔的中科院上海神经科学研究所,北大清华的麦戈文脑研究所,浙江大学医学部的神经科学研究中心,复旦大学脑研究院等研究机构都已具有世界一流脑科学研究的实力。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国内现在聚集了一大批优秀的青年科学家,他们大都在国际顶尖研究机构经过严格科研训练,完全能够达到国际水平,而且他们的研究才刚刚起步,更需要资助。因此如果陈天桥把钱捐给中国,从推动人类科学发展事业的角度来说一定会取得同样的效果。

“我们即将在脑科学领域实现若干突破,这些突破有可能减轻病人的痛苦,激发新的技术,真正改变世界。”陈天桥表示,“现在是支持基础脑科学研究的最佳时机,因为我们正面临推进科学发展、帮助人类和塑造未来的大好机会。”

《打开思想的大门》纪录片简介:

网络上更有不少键盘侠群情激愤了。“卖国贼”、“叛徒”、“间谍”、“汉奸”等大帽子一股脑地飞到了陈天桥的头上。更有网友担忧,“钱被美国人拿去造炮弹打到中国人头上”。

2016年,陈天桥夫妇就承诺出资10亿美元作为启动资金,推进基础脑科学研究,他们坚信要实现此领域的重大突破,科学家们需要更多的支持。

这部由陈天桥雒芊芊研究院出资拍摄的公益纪录片《打开思想的大门》(Minds
Wide
Open)采访了12位世界各地顶级科学家。他们来自美国的哈佛、斯坦福、加州理工、英国的牛津,中国的复旦大学等,这些科学家介绍了人类目前在脑科学研究、精神病学、神经医学、生物学、机器人技术和人工智能领域所取得的巨大进步和未来广阔的发展前景。该片5月在美国斯坦福大学首映,之后在多个国际顶级名校以及著名脑科学论坛上映。9月12日,该片由美国Discovery
Channel向全球播映,好评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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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部最新的纪录片当中,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加州理工学院、哈佛大学、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牛津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12位著名科学家介绍了脑科学研究、精神病学、神经医学、生物学、机器人技术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巨大进步,并展示了这些进步将如何帮助患者。

全球观众还可在Apple iTunes、Amazon Video 和 Google Play
获取影片,中国观众可在爱奇艺视频观看。影片所有收益都将捐赠给片中接受采访的脑疾病患者。

与之相对,浙江大学生命科学研究院王立铭教授等一批科学家则认为,陈雒夫妇此举表明中国企业家开始积极关注更长远更有意义的工作,是好事情,而且其捐资领域和对象也是很好的选择。

片中展示了加州理工学院的神经学教授理查德·安德森(Richard
Andersen)博士带领团队开发技术,让四肢瘫痪者能够仅通过思想控制机械假肢的场景。

陈天桥先生和陈天桥雒芊芊研究院(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简介:

任何一桩捐助的背后,必然有着捐助者多方面的权衡与考虑。向美国科研机构捐资可能会产生更大影响,美国神经科学研究水平世界领先,国外相关慈善机制发展更加成熟完善等,这些都是影响企业家作出决定的重要因素。事实上,在选择捐赠对象时,陈天桥并非在一开始就将眼睛盯在国外。有消息称,此前他曾花了3年多时间考察国内外科研院所。陈天桥之所以特别选择捐助给某个大学,在乎的不是它隶属于哪个国家,而是考虑到它的相应科研水平和实力。

这项技术一度被陈天桥视为他在脑科学领域迄今为止最为激动人心的成就。早在去年接受第一财经记者专访时,陈天桥就曾表示:“在脑机接口中心,理查德·安德森教授能操纵一位瘫痪病人的大脑,模拟触感和其他感觉。这位病人某个部位以下的身体没有任何知觉。但理查德进行刺激后,这位病人会产生感觉。”

陈天桥雒芊芊研究院于2016年成立,由盛大集团创始人,复旦大学校友,复旦大学董事会成员之一的陈天桥先生及其夫人雒芊芊女士以个人名义斥资10亿美元创建,主要聚焦大脑探知、大脑相关疾病治疗和大脑功能开发三大领域研究,与领先的大学和研究机构合作,力求揭开人类大脑之谜,以及信息向行为的转换过程。同年12月,向加州理工学院捐赠1.15亿美元设立了Caltech陈天桥雒芊芊脑科学研究院。

从宏大的价值观念上看,教育是人类脱离蒙昧,建立文明的途径,不管捐赠给哪个国家的学校,都符合广义的人类共同价值。而且,教育的外部性很强,在全球化一体的今天,其好处很难说仅仅限定于国界之内。据悉,陈天桥的捐款计划将帮助科学家和研究人员深入大脑的研究,探索大脑基础层面的运作机理,以及由于疾病和衰老而导致大脑运作失灵的原理,这是一个使全人类获益的课题,其中自然也包括咱们中国人。

他还举了另一个令他振奋的例子,陈天桥雒芊芊脑科学研究学院主任、美国科学院院士大卫·安德森(David
Anderson)博士能操纵老鼠的情绪。“当他按下一个按钮的时候,老鼠会突然变得非常平静。当他按下另一个按钮的时候,老鼠会突然变得非常好斗。”陈天桥告诉第一财经记者,“所有的攻击行为都是通过一组神经元控制的。”

面对这尴尬的结果,倒是国内的高校与科研院所需要反省,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捐助者最终未能选择自己。

大卫·安德森教授2016年10月19日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题为《社交行为可以塑造同种生物下丘脑中的神经元集群表征》的文章,揭示了小鼠大脑中控制其社会行为的脑回路并非“先天固定”的。

西方国家高校对捐赠更加尊重是一种传统,诸如耶鲁、哈佛、斯坦福大学、霍普金斯大学、康奈尔大学等等,都是经由捐助所建立。这种尊重也源于现实,以斯坦福大学为例,它是美国社会捐赠最多的大学,在2010-2011年度,它接受了77524名捐赠者共7亿美元的捐款,这些捐款中36%是毕业校友捐赠。除了校友,非校友个人、基金会和公司,也有浓厚的捐赠大学的风气。正是基于这种现实,美国高校有一套完善的捐赠制度,来规范接受的捐赠。

去年6月,加州理工学院细胞与神经中心主任Viviana
Gradinaru带领的实验室研究发现一组可以控制觉醒的神经元,这些神经元能够帮助人们在必要情况下保持清醒,该项发现有助于治疗失眠、过度睡眠和睡眠障碍等神经疾病。

反观中国,很多中国人对大学的期望,还停留在“大学不应向金钱低头”的观念中,可以给大学捐赠,但不能附带任何条件。比如,陈天桥曾经要捐赠给某大学一笔资金,对方开始很高兴,但陈天桥表示希望得到一个报告,但结果校方并不愿意出具这个报告。问题出在哪?陈天桥认为,他们还是不缺钱,没必要和我打报告做乙方。某种程度上,中国慈善捐赠存在的问题在于,是以管理为主,而不是激励规范为主。这其实也足以令中国高校反思,为何陈天桥高达1.15亿美元的捐款,最终还是流向了加州理工。

陈天桥还向第一财经记者介绍称,加州理工学院的其他研究成果包括破解面部识别的密码。陈天桥雒芊芊研究院神经科学中心主任、首席科学家Doris
Tsao率领的团队6月1日在《细胞》期刊上发表论文指出,即使存在无数不同的面孔,我们的大脑只需要大约200个神经元来编码面孔。这项研究是近20年来科学家试图破解人脸识别代码的重大突破,揭示了神经元信息处理和代码编辑的模式竟然如此简单。

其实,对于中国富豪捐款给外国大学,大家真的不用神经太过敏感。美国富豪给咱中国大学的捐款也不少,你能说他们是“美奸”吗?各国富豪给外国大学捐助,本来就是司空见惯之事,总不能只许别人给咱们捐,不让咱们给别人捐。我们不能双重标准,别人给中国大学捐钱就是国际主义精神,咱们给美国大学捐就是数典忘祖。

在这部纪录片中,大卫·安德森博士是贯穿始终最重要的人物。他在片中说道:“人脑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器官,有的科学家将大脑作为一个电子仪器来研究,而有的科学家则从化学角度来研究。而所有这些研究角度都是合理的,这也再次印证跨学科脑研究方法对于我们取得真正进步的重要性。”

白姐认为陈天桥的捐款是私人行为,更大程度上是陈天桥个人兴趣,不必上升至国家高度,我们道理上不应妄加评论。其捐助医疗领域本身也足以让我们对他高看一眼,因为这种研究取得的进展是世界性的进步,造福的是全人类,而绝不可能单单是美国人。

哈佛大学的 Michael Greenberg
博士则介绍他的团队在理解一种名为Rett的综合征方面取得的进步,这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脑部疾病,只在女孩中发病。

虽然自己的行为引起社会舆论,但陈天桥却一直很简单,他说: “我并不是说自己有多么高尚,就是要做对人类有意义的事,这让我感到兴奋和快乐。”

迎接一场脑智技术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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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生活了多年之后,陈天桥去年开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目前居住在加州门洛帕克市。2016年底,陈天桥捐助1.15亿美元,创立加州理工学院陈天桥雒芊芊脑科学研究学院。去年,陈天桥夫妇又承诺将捐出5亿元人民币支持TCCI在中国的工作。为此,他们与上海周良辅医学发展基金会和华山医院达成战略合作。据TCCI网站公开信息,2018年,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也加入合作。

30岁就曾成为中国“首富”的陈天桥坦言自己登上过人生的第一座高峰,而接下来,他意识到应该做更多事情来帮助他人。

2017年4月,陈天桥曾坐在新加坡殖民时期绿树蔽荫的庄园内一幢二层洋楼里接受第一财经记者的专访。他把这里改造成了自己的办公室,有篮球架和乒乓室。

陈天桥当时告诉第一财经记者,过去一年里,他和许多科学家探讨过关于疾病和生老病死的问题,最后得出结论,要彻底了解神秘的人类大脑,人们应该为此付出更多。

陈天桥提出,他非常想了解人们是如何处理自己的情感和想法的,比如,有些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糖?为什么有些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把很小的冲突变成暴力?

他认为在这些根本性的问题得到解答之后,将有助于人们理解疾病,从而为制药公司提供指导。对大脑的深入理解,将对整个社会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届时,人们也将有能力来解决一些几乎影响所有人的问题,包括自杀、恐怖、抑郁和焦虑等。

这将会引发一场技术革命。陈天桥预测称,未来10年至20年将会有无限的可能发生。“我参观过许多实验室,和许多科学家进行过交流,也看到了许多之前只在科幻片中出现过的科技成就。”陈天桥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他一直相信,虚拟现实的终极版本是梦境。“我们的大脑很强大,足以创造出一个能模仿声音和真实感的虚拟世界。这太神奇了。”陈天桥说道。

在谈到包括“脑机界面”和“读心实验”这类的技术在未来10年实现的可能性时,陈天桥称对此感到非常乐观。“我认为,我们的技术已经达到一个极限。我们尽力去改变外部世界,以满足我们的大脑。”陈天桥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如果我们想做得更多,就必须了解我们的内心世界。所以,下一阶段是破解大脑,只有这样,才能显著提升满足感和幸福感。”

对接中国“脑计划”日程表

《打开思想的大门》纪录片当中,有两位华人科学家特别引起人们的关注。其中一位是HHMI主任钱泽南教授,另一位就是中国工程院院士、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周良辅教授。

去年年底,陈天桥雒芊芊研究院牵手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周良辅医学发展基金会,共同组建上海陈天桥国际脑疾病研究所。这也是陈天桥在中国脑科学研究方面的第一个重大投资。

尽管近年来,陈天桥把大部分时间和经历都集中在美国的基础科研领域。但他一直相信“要把球传给离球门最近的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对于中国脑科学的发展,陈天桥也非常关心。他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他的研究院也一直在与复旦、浙大等国内顶尖的神经科学研究高校接触,力求有所突破。

陈天桥在中国脑科学领域的投资更加偏重于临床和疾病的治疗。“我们希望打造一个聚集中国优秀脑疾病专家,进行大脑相关疾病研究、临床和基础研究交流和国际合作的平台。”陈天桥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他还向第一财经记者介绍称,加州理工学院更加偏重于基础科研,不强调临床的转化,上海脑疾病研究所主要是为了疾病治疗和开发临床新药的,通过源源不断的知识产权的转化,让中国脑疾病患者率先受益。因此两者的目标有所不同。

他当时在加州接受第一财经记者电话专访时还说道:“我们国家对大脑研究非常重视,我和脑计划筹备组的很多主要科学家有很多沟通和交流,华山医院本身也是国家脑计划的一个重要成员。在我们后续持续投入的4.5亿资金规划中,我们计划和中国脑计划的相关项目合作,为有效推动国家脑计划做出自己的贡献。”

当前正值中国“脑计划”筹备推出的关键时刻。中科院神经所所长蒲慕明去年曾向第一财经记者透露,中国“脑计划”将于年底正式启动,民间资本有望参与这一规模与美国“脑计划”相当的宏大计划。

第一财经记者日前获悉,坐落于上海浦东的张江实验室的上海脑科学与类脑研究中心(简称“上海脑中心”)在上海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已开始了实质性建设。上海脑中心和北京脑中心形成了“一南一北”的格局,承担了中国“脑计划”的主要基础研究任务。

著名神经科学家、中科院上海分院副院长张旭院士近期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新成立的上海脑科学与类脑研究中心的进展相当不错,将成为上海科技发展的下一个重点。我们将力求在体制和机制上有所创新,寻求深层次、系统性的突破。”张旭也是上海脑科学与类脑研究中心的实际负责人。

据不完全统计,仅上海地区来自政府科研经费、商业投资、公司投入等多种形式每年投入脑智科技和产业发展的资金不少于10亿元。

陈天桥也在物色脑智科技领域的新的投资标的。他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陈天桥雒芊芊研究院在大脑研究方面主要有三大领域的布局:发现脑、治疗脑、发展脑。加州理工学院和华山医院分别对应了前两大领域,目前,正在物色发展脑的合作机构,主要将从事类脑科学以及人工智能等方面的计算应用。”

他认为人工智能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发挥的作用只是一部分潜力,而真正深层次的应该是认知科学。“如果不了解我们自己的智能,就没有人工智能和高度的人工智能。我认为现在的人工智能不是真正的智能。”陈天桥表示。

陈天桥曾对中国的互联网巨头在人工智能等技术领域大手笔收购发表观点,他去年年底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资本驱动的情况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投资,对此我表示理解。但是我认为自己的原创还是很重要的。”

陈天桥举例称,美国芯片公司英伟达(Nvidia)、英特尔等的研发占到所有收入的20%,苹果的研发占收入比重也高达5%~6%。所以和美国科技公司在研发方面的大投入相比,BAT是把这些钱用于了投资,但是从长期来看,还是应该做研发,这是中国科技公司和美国科技公司很大的区别。

富人应该如何做慈善?

和陈天桥一样,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家开始了对社会科研领域的捐赠。比如马化腾、李彦宏、丁磊等发起的未来论坛也旨在鼓励和奖励科学家。未来论坛青年理事会正在筹划推动私人基金。

最新的动向是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表示,将于明年教师节辞去董事局主席的职务,潜心关注慈善和教育事业。一位熟知马云的生物科技领域的企业家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马云也热衷于生命科学领域。根据福布斯的最新排名,马云目前是中国第二富。

越来越多的富人开始进入科学领域的探索,这无疑对推动科学的发展起到正面作用。而陈天桥可以说是这一领域“第一个吃螃蟹”的中国人。

对于社会舆论对企业家做慈善的评价,陈天桥早在两年前就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我不想给自己贴任何标签,也不在乎别人说我是企业家还是慈善家。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这件事现在来看就是从事脑科学领域的研究,揭示人类最本质的奥秘。为此,我愿意捐光我所有的钱,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和成就感。”

富人究竟应该以何种方式去捐赠科学事业?这一问题,一时间也引起科学家们的广泛热议。中科院神经所研究员仇子龙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首先是富人应该承认自己在科学方面的‘无知’,因此不应该去干预科学家的研究。”

仇子龙指出,最好的例子是微软创始人之一Paul
Allen捐赠的位于西雅图的艾伦脑科学研究院(Allen Institute for Brain
Science)。“Allen
Insitute现在能够成为推动美国脑计划的主要力量之一,就是因为Paul
Allen招来众多优秀科学家,让他们做研究,实现自己的目标,但是从不具体干预。”仇子龙说道。

仇子龙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Allen
Institute投入仅三四年后,该研究院就做出了小鼠基因表达图谱,对神经科学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复旦大学类脑智能科学与技术研究院教授、神经与智能工程中心主任王守岩也曾就陈天桥资助周良辅基金会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陈天桥在美国的捐赠项目是纯研究学术的,但是中国的捐赠项目涉及很大一部分的技术转化。

第一财经记者采访的多名中国神经科学家曾经联合呼吁,富人捐赠科学应该更多地投入基础科学的研究以及关心青年科学家的成长。周良辅教授也表示在他的研究团队中,年轻人应当占到70%至80%左右,这才是最好的比例。陈天桥则称,10亿美元启动资金中剩下的资金将用于直接资助青年科学家以及在美国设立陈氏大学。

陈天桥提倡用企业家的思维做慈善。不过他同时表示,自己的捐赠和企业有非常明确商业目的情况下的投资不同,大多数时候并不追求拥有专利的所有权,完全就是出于慈善的目的。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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